
昨天我们聊到段景一和涛哥之间的事儿。那晚在热闹嘈杂、灯火辉煌的夜市,一场小小的风波意外发生,也正是这场风波,让他俩的感情迅速升温,好似干柴烈火般,就此坠入了爱河。
从那之后,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,几乎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。段景一每天晚上一下班,哪儿都不愿去,心里就只想着赶紧回家,给涛哥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。他满心满眼都是涛哥,涛哥想吃什么,他就毫不犹豫地去买什么。
那段时间,段景一像是着了魔一样,对各类腰子情有独钟。什么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腰子,香气扑鼻的羊腰子,还有个头不小的大猪腰子,每天都变着法地给涛哥弄来。每次端上桌,那浓郁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里。涛哥看着满桌的腰子,脸上瞬间露出了难色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就吐了出来。
他皱着眉头,苦笑着对段景一说:“你能不能给我换点别的呀,这天天吃腰子,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。”
段景一听到这话,脸上堆满了笑容,眼神里满是关切,说道:“哎呀,你就再坚持补两天,再吃两天嘛,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以往涛哥偶尔会有一些应酬,需要出去和朋友聚聚。可现在呢,只要他一提要出去,段景一就不乐意了。不管什么应酬,段景一都坚决不让涛哥去,非得让他天天在家陪着自己。有这么一天,天色渐暗,华灯初上,代哥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。“涛哥,咱今天晚上出来喝点呗?”
代哥在电话那头热情地邀请道。
涛哥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段景一,苦笑着说:“喝啥呀喝,出不去呀,景一看得太紧了。”
代哥听了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你俩可真是的,那行吧,你俩就好好腻歪吧,我就不找你了。”
说完,代哥还不忘调侃一句:“你俩天天在家吃点大腰子啥的,补得…… 我听着都觉得有点恶心了。不过你俩能处上,也挺好的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,平静而又温馨。直到有一天,代哥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一些琐事,突然,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。代哥顺手拿起电话,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喂,代哥,是我,郎银海。”
原来是北京天外天烤鸭店的郎银海,他在沈阳开了一家分店。
代哥微微一愣,随即笑着回应道:“银海儿啊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郎银海顿了顿,说道:“代哥,我给你打个电话,是有点事儿想麻烦你。”
“什么事啊?你先说说看。” 代哥放下手中的文件,认真地听着。
“代哥,你最近过得挺好的吧?” 郎银海先是寒暄了一句。
“我挺好的,你就别绕圈子了,直接说事吧。” 代哥性格直爽,不喜欢拐弯抹角。
郎银海笑了笑,接着说:“我在沈阳这边的生意做得还挺不错的,社会上也没人来找麻烦,现在基本上每天店里都排着长队呢。”
代哥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挺好的啊,还有别的事吗?”
郎银海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:“是这样的,我铁岭有个哥们儿,他主要是在那边放局儿的。这不,他找到我了,说是想找一伙儿看场子的人。这个局子放不了太长时间,也就十天半个月的,要是短的话,一个星期左右就结束了。哥,我也知道,你在社会上人脉广,底下的兄弟个个都是顶呱呱的好手。你看能不能利用你的关系和人脉,帮他找一伙社会上的人,给他罩个场。他肯定不会让你白帮忙的,每天都会给拿流水,拿分成。”
代哥听了,微微皱起了眉头,心里想着:我平时也不沾这玩意儿啊,对这方面也不太懂。于是他说道:“你也知道,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啊。”
郎银海赶紧说道:“哥,我知道你不沾这事儿,可你人脉广啊,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。”
代哥又问:“他为什么不在当地找呢?当地找不是更方便吗?”
郎银海叹了口气,无奈地说:“哥,不瞒你说,他在当地找了两三伙儿人了。但是我这个哥们儿胆子小,和当地的社会人处不明白。而且当地那些人要价太狠了,一张嘴就要拿走一半。比如说一天挣 10 万的话,他们就得拿走 5 万。干这行啊,上下哪儿都需要打点,什么派出所啊,各个关系都得处理好,不然根本干不下去。他要是把一半都给了别人,自己这边还能剩啥呀?所以一直没谈妥。哥,你要是方便的话,就帮他找一伙儿呗。”
代哥想了想,问道:“那他能给多少分成啊?”
郎银海连忙说:“我哥们儿的意思是能给拿 30%,也就是三层,而且是当天一天一算,一天一结。”
代哥听了,觉得这个条件还不错,便说道:“那行吧,你先等我的消息,我给你问问看。”
“那行,哥,我就等你信儿了。” 郎银海感激地说道。
挂了电话,代哥靠在椅子上,陷入了沉思。他心里琢磨着,这个人到底找谁合适呢?首先,他就想到了鬼螃蟹,他知道鬼螃蟹底下有几个兄弟,那可都是忠心耿耿、勇猛无比的,平时打架斗殴那都是敢冲在前面的,对于看场子这种事儿,他们绝对是经验丰富、游刃有余。
但代哥转念一想,又有些犯难。螃蟹和郎银海之间存在着不小的隔阂,两人互相都瞧不上对方,这要是把螃蟹找去,保不准会出乱子。再者说,螃蟹这人性格刚硬,要是让他去干看场子这活儿,多少有点不合适。螃蟹向来是敢打敢拼,冲锋在前不在话下,可要是让他在别人手底下被人随意指使、呼来喝去,他肯定是受不了的,说不定还会和雇主起冲突。
这事儿发生在辽宁铁岭,那找谁合适呢?代哥想到了老四。四哥在当地那是相当有威望,人脉也广。可要是让四哥带着 100 万去局子里玩,哪怕输了,以四哥的身份,消息传出去,大家都会说宋老四够大哥范儿,够有魄力。但真要让四哥领着一帮小兄弟去给人看场子,这可就把四哥的身份给看低了,四哥肯定不会去。虽说四哥比不上代哥有钱,可他也不缺那点花用,这种看场子的活儿,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。
思来想去,代哥又想起了哈尔滨的沙刚和沙勇两兄弟。这俩哥们儿在哈尔滨那是穷得叮当响,生活过得捉襟见肘,根本没有什么正经的来钱路子。但要论打架斗殴,他俩可是一点都不含糊,手底下也养着一帮兄弟,平日里就靠着四处跟老板借钱过日子。找老板借个二三十万,那根本不经花,每次都是找老板说:“哥,你给我拿 2 万块钱救救急。” 老板们也无奈,有的就会说:“沙刚,我给你拿 3 万,多拿 1 万,以后你可别来找我了。” 沙刚还不乐意,回道:“我还能欠你钱不还咋的?” 老板赶忙解释:“没那个意思,老哥我挣钱也不容易,这钱我不要了,就当帮你了。” 沙刚脾气也倔,就说:“行,那我不要了,以后有事你也别找我。” 就因为这脾气,不少有产业、项目的大哥,本想把沙刚沙勇请过去看场子,照顾照顾生意,可又担心他俩来了之后不好管,要是被他们缠上,以后还不得麻烦不断,所以都不敢用他们,这也导致他俩一直都没钱。
代哥琢磨着,这俩兄弟对自己还算忠心,于是就拨通了电话:“喂,沙刚啊。”
“代哥!” 沙刚在电话那头热情地回应道。
“最近怎么样啊?” 代哥关切地问道。
“我这挺好的,来绥化参加个哥们儿的事儿,他开了个酒店,我过来瞅一眼,还挺不错的。哥,你呢?” 沙刚笑着说。
“我没啥事儿,天天不是有人找喝酒,就是有人找办事。你挺好就行。” 代哥说道。
“哥,你看什么时候来哈尔滨啊?到时候兄弟好好招待你。对了,我这儿有俩哥们儿想跟我合伙开个夜总会,打算弄个一两千平的场子,投资个三五百万,正琢磨着呢。” 沙刚兴致勃勃地说着。
“一两千平的夜总会?” 代哥有些惊讶。
“可不咋的,就想着多挣点钱,好好过日子。” 沙刚信誓旦旦地说。
“那行吧,哥就不多说了。” 代哥听着觉得不太靠谱,便打算结束话题。
“不是,哥,是不是有啥事儿啊?” 沙刚察觉到代哥话里有话。
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一个局子的事儿,你估计也干不了,你不是要弄夜总会嘛,肯定没时间。” 代哥解释道。
“什么局子?” 沙刚好奇地问。
“就是我一个哥们儿放的局,你整夜总会那么忙,肯定顾不过来,算了,不说了。” 代哥不想再多说。
“那行,哥,好嘞。” 沙刚挂断了电话。
沙勇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忙问:“哥,我听说代哥说整局子的事儿?”
“对,代哥是这么说的。” 沙刚回道。
“你咋跟代哥说的?还说合伙整一两千平的夜总会?你忘了大亮整的是啥了?那不是歌厅吗?加起来不到 200 平,投资还不到 10 万,还是二手的,你跟代哥吹这牛干啥呀?咱俩现在都穷成啥样了。” 沙勇忍不住数落道。
“我这不也是要面子嘛。” 沙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你赶紧问问代哥,到底是啥局子。” 沙勇催促道。
“我等会儿再打吧,现在打过去,显得咱太心急了,过俩小时再说。” 沙刚想了想说道。
过了两个多小时,哥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便又拨通了代哥的电话:“喂,代哥。”
“沙刚。” 代哥接起了电话。
沙刚一脸急切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,对着电话那头的代哥说道:“哥,我刚才给那个打算合伙开夜总会的哥们儿打电话了,我跟他讲,整夜总会这事儿先放一放,不着急。我说我哥这边有要紧事儿,我肯定得先顾着我哥啊,我哥对我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,没话说。哥,你有啥事儿,尽管跟兄弟说。”
代哥听着,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担忧,忍不住问道:“不是,你那大夜总会真能整起来吗?我看你够呛,不行你就先忙你的夜总会吧。”
沙刚一听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,语气里满是坚定:“哥,夜总会的事儿以后再说,那都是后话了。在我心里,必须先听我哥的,我哥说啥就是啥,绝对没二话。”
代哥见他态度坚决,便说道:“行,我辽宁铁岭有个哥们儿在那边弄了个局儿。”
“整个局儿?” 沙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兴奋地说,“那局儿好啊,那玩意儿可挣钱呢。”
代哥接着解释:“这局儿需要人罩场子,报酬是一天一结,给拿 30% 的流水。”
沙刚追问道:“哥,那他这局大不大呀?”
代哥肯定地说:“那肯定大呀,辽宁周边,包括吉林附近那些有钱又爱玩的,都上那去玩。”
沙刚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几分:“哎呀我的妈呀,哥,那可太行了。你看这事儿,不行你就别找别人了,我跟二勇去。哥,你跟那边说一声,俺俩绝对没问题。之前局子的事儿,俺俩懂,也干过,这方面有经验,哥,就让俺俩去吧?”
代哥还是有点不放心:“你俩能行啊?”
沙刚连忙保证:“能行能行,哥,你就信我俩。只要你觉得行,我俩就肯定行。”
代哥点点头:“那我跟那边儿说一声啊?”
“你说一声吧,我手底下那帮小兄弟,人也不缺,到时候都能叫上。” 沙刚自信满满地说。
“那行,那我就跟他说一声。” 代哥应道。
“行行行,哥,那我就等你消息。” 沙刚满心欢喜地挂断了电话。
代哥深知沙刚和沙勇的为人,也没打算和他们争辩什么,转身就把电话打给了郎银海:“喂,银海啊。”
“哎,代哥。” 郎银海在电话那头恭敬地回应。
“人给你找好了。” 代哥说道。
“咱北京的?” 郎银海好奇地问。
“不是,哈尔滨的。” 代哥回答。
“哈尔滨的?哥,那能行吗?” 郎银海有些疑惑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代哥肯定地说:“指定是行,这俩哥们儿呢,一个叫沙刚,一个叫沙勇,在社会上那是响当当的人物,名号绝对够用,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。而且他们手底下有一帮兄弟,这方面你绝对放心,之前干过看场子的活儿,有经验。”
郎银海听了,还是有点不放心:“行是行,就是不知道他手底下那些小兄弟够不够用?”
代哥说:“找个 10 个 20 个的不够吗?”
郎银海连忙解释:“10 个 20 个的好像有点少,我之前去看了,那地方是在一个山上,前山和后山,从市里来的那些路口啥的,都得有人把守,最少最少得 25 个。”
代哥爽快地说:“那行,没问题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,我让他们那边准备 25 个小孩儿。”
郎银海连忙说:“行行行,哥,你要认为没问题那就没问题,我肯定相信你。”
挂了郎银海的电话,代哥又拨通了沙刚的电话:“沙刚啊。”
“哥。” 沙刚热情地回应。
“这个事给你办妥了,百分之三十一天抽的流水。你这边能找 25 个小兄弟不?” 代哥问道。
“25 个能行,哥。” 沙刚接着问,“完了之后,咱这小孩儿一天得干多长时间呢?”
代哥说:“他那个局子一天可能也就五六个小时,四五个小时左右。”
沙刚又问:“那你看咱这边儿小孩儿的报酬……”
代哥反问:“那你打算要多少钱呢?”
沙刚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说:“小孩儿的话,给 100 块钱吧,行不哥?”
代哥大气地说:“给 200,200 块钱,一天再给一盒烟,包括吃住啥的咱都管。”
沙刚一听,喜出望外:“那行哥,那太行了。你看咱这边儿什么时候去?”
代哥说:“你今天就组织组织,把小孩儿啥的都整好了,直接到沈阳,我把我这哥们儿电话给你,他姓郎,叫郎银海。”
沙刚连忙保证:“那行哥,没问题,你就放心吧。”
对沙刚沙勇来说,组织人手这件事简直易如反掌。毕竟一天 200 块钱的报酬,在 2000 年可太有吸引力了。短短一个星期到十几天的活儿,就能挣 1000 多甚至 2000 来块钱,这跟白捡钱没什么两样。沙刚和沙勇一声招呼,那些平日里就盼着能挣点快钱的年轻人纷纷响应,没费多大劲儿,就凑齐了 25 个小兄弟。
紧接着就是找车。他们东拼西凑,借来了六台车,都是些常见的车型,像普普通通的桑塔纳,还有略显陈旧的捷达,虽然车子不算好,但好歹能把人拉到地方。一切准备就绪,六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沈阳出发。一路上,车子在公路上疾驰,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。经过六七个小时的奔波,终于抵达了沈阳。
一到沈阳,沙刚迫不及待地拿出电话,拨通了郎银海的号码:“喂,你好,是郎哥不?”
“哎,是我。” 郎银海在电话那头回应道。
“我是代哥的朋友,我叫沙刚。”
“老弟你到了怎么的?”
“我到沈阳了,你看我上哪儿找你?”
“天外天,你直接过来就行。”
“行行行,那我知道了。”
不多时,六辆车缓缓停在了天外天的门口。郎银海早已等候在那里,看到车子停下,立刻迎了上去。沙刚和沙勇从车上下来,郎银海热情地伸出手,和沙刚紧紧握在一起:“你好兄弟。”
“你好哥。” 沙刚笑着回应。
“我一瞅咱这年龄也差不多儿呀,也别哥啥兄弟的了,咱就哥们儿。”
“那行。”
寒暄过后,郎银海说道:“完之后咱上那个山上。”
“行。”
郎银海安排道:“这两天给你们找个酒店,你们先搁那住下,完之后一会儿我领你上那个山上,咱们瞅一眼去,包括各个卡哨儿啊,卡点儿啊,包括里边你一天干什么,咱那个老板姓谢,叫谢超,咱们打招呼,是不是,见个面儿。”
“那可以,那咱现在就走呗?” 沙刚急切地问道。
“现在就走吧。”
于是,六台车加上郎银海的车,组成了一支小小的车队,向着目的地 —— 铁岭清河的大岭沟进发。这个地方十分偏僻,在当年,九几年到两千年的时候,像这样放局子的地方大多都选在这种远离市区的地方,毕竟在市里放局子太危险,一旦被警方盯上,来个连锅端,可就血本无归了。而且这种大规模的局子,一旦被抓,最低也要判个 10 年 8 年,情节严重的,甚至会被判无期。
车队很快抵达了大岭沟。沙刚、沙勇和郎银海一起来到了谢超面前。谢超热情地迎上来,和他们一一握手:“你好兄弟。”
“你好,沙刚,沙勇。” 沙刚和沙勇回应道。
相互介绍完毕后,谢超说道:“咱就溜达溜达,是不是,熟悉一下这个环境。” 说着,便带着他们四处走动。每到一处,无论是山脚下、山顶上,还是各个路口,谢超都仔细地指示着:“这块儿你给我放个小孩儿,这块儿放一个。” 并且,对讲机都已经给他们配备好了。谢超还交代:“当天晚上没有车的,咱这边给你提供车,小孩儿往那路口车子一停,车灯别打开,往里这一坐,条件要是允许的呢,给你整点吃的,整点酒啥的,搁车里这一待,拿小电棒,对讲机这一抄吧上,来人直接就问,干啥的,怎么回事,这条路平时没有人走。”
众人往山顶上走去,一座彩钢大房子映入眼帘。这房子也不知道原来是工棚,还是个人盖的。走进屋内,一张巨大的案子摆在中央,比台球案子大两三个。上面用笔画着天门、地门,四周摆放着凳子和椅子,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据说后天就准备开业了。
沙刚和沙勇看完这一切,心里已经对自己的工作有了底。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儿溜达溜达,罩好场子。所谓炸局儿的,就是那些在这儿输多了、输急眼了,就耍赖不给钱的人;还有一些沾点社会背景的,会直接来捣乱、抢局子;更有甚者,玩到最后输得倾家荡产,连房子都卖了,就会怀恨在心,去举报。所以,必须得找有头有脸、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在这儿。当天,他们了解了整个流程后,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。
晚上,沙勇躺在床上,转头问沙刚:“哥,你看这个活儿怎么样?”
这活……还说啥了?咱得感谢代哥,多……仁义,多讲究,有这活都想着咱们,把电话扒拉一打过去,哥,咱哥几个到这了,这也太好了,我一瞅这局……指定是不能小了,包括我们那个老板,叫谢超,年龄不大,好像还没我大呢,天天来这个局子上吧,最起码得有百80人,而且出手都非常大,玩儿的挺大的。
那行,你俩就搁那好好整,这十年半个月的,估摸着也能挣不少。
哥,咱哥俩跟你说句实话吧,还整鸡毛啥夜总会呀,咱搁哈尔滨,就现在最起码外边的饥荒都得二三十个。
不是,之前哥不给你留过20万嘛,花了了?
哥,俺俩刚出来,对不对?刚打完罪回来,买点儿吃喝,买点衣服啥的,包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,不得整个房子嘛,这手里也不剩啥了,如果说……啥也不是吧,还怕你笑话。
行了,哥不可能说笑话你们,是哥的……当亲兄弟一样,那再一个,你俩就这么的,搁这边先好好儿干,如果说这个局子完事儿之后了,不整钱,哥再给你拿点。
那不用哥,那绝对不用,他这个局子挺大的,不可能不挣钱。
行,你们好好儿干吧,完之后有什么事给哥打电话。
行行行,那我知道了。
代哥对他们不够用吗?
随后第三天,当天下午就是四五点钟吧,这帮小孩儿啥的已经到位了,对讲机挨个一人发一个,一人拿个电棒,包括说你没有车的,谢超给借的,各个道口吧,各个卡点全用上了。
沙刚沙勇搁上边,虽说人不说你,也不能说怎么地,都是哥们儿介绍来的,但是你不吃人这碗饭来嘛,你能说……往那一坐像大爷似的吗?你不得知道自个儿来干啥来了吗?
沙刚一看,沙勇啊,挨板儿的走一圈,包括底下那帮小孩儿啥的,没事儿拿对讲机喊喊,别……有那个睡着的,是不是,召唤召唤。
行行行,哥。
沙勇往出一来,喂喂喂,都给我听好了,1到25号来给我报号来,我听听。
1234567,挨个儿报,这一瞅行,随后屋里基本上都收拾好了,眼瞅着打山脚下,大部分这些玩客基本上就全上来了,2000年,那绝对是……大哥中的大哥,什么大悍马呀,什么470儿啊,那时候没有五七零儿,你包括一些什么宝马呀,凌志,以及说加长的林肯全……停到这了。
在这个彩钢房的门前,四五十台车已经干满了,而且往上来的那条小道儿,就是上山的这段都得停了一大排车,这帮人都拿啥?都提了大皮箱子,包括提了麻袋啥的,就是少最少的都得拿个几十个W,多一多的拿个二三百三四百。
随后这帮人往屋里一来,个别的之间能有个认识,能有个接触,可能说在一起平时玩过,碰到过,打个招呼儿,兄弟,来了。
来了,来了。
包括沙刚沙勇不认识这些人,这些人也不认识沙刚沙勇,等他们这一进来,大伙儿一看就差不多了,尤其说谢超这种大局子没有说自个儿拿烟啥的,里边全都供着,盒饭啥的整箱子,得100多盒,包括面条啊,一些那个水呀,饮料儿啊,里边儿还有床,谁累了谁上里边休息去,随便搁这块就一切一切消费,除了你搁这耍,你自个儿的米这个本金是你的,其他的不用任何人花钱,全程就是谢超的。
这一瞅也差不多了,7点来钟儿了,大伙儿往桌跟前儿聚一聚吧,是不都上来了?大伙儿愿意玩儿的,钱儿冲的,也都往前挤吧挤吧。
旁边俩小孩儿往大台边一坐,一人拿个大铁皮箱子,他俩是干啥的呢?抽流水的,就是啥呢?尤其这种大局儿,一把最低是百分之十,1万块钱他抽一千,十万块钱就抽1万,就这么个比例。
这边一个姓王的,拿了两大兜子,拿编织袋儿装的,得有300个W,稳稳当当的你看不出来啥,戴个小眼镜儿,穿的挺朴素的,往那一坐你谁也看不出来怎么回事。
往那一坐,你谁也看不出来他怎么回事。
谢超这一瞅,老哥,你看这头一把你推咋的?
我来吧。
他们玩儿啥呢?玩儿牌九或者说那个二八杠,就是拿那个麻将来配,几张牌嘎嘎的一配,有这个庄,天门地门啥的,随后老哥一瞅,那行,那我就推,我当庄,大伙儿你们随便压。
这俩小孩儿搁这一坐,头一把真就不是很大,有压5000的,1万的,压两万的都不多,因为头一把刚开始嘛,紧接这俩小孩儿一瞅,买定离手,完之后谁做完了,你可以往前上。
这边庄一开,来吧,天门,这一开,地门,一开,包括说不管哪门压的都有10万20万的,头一把让庄就给通杀了,他牌挺大,把钱一拿过来,他抽流水得抽多少钱?就2分钟,抽了3万块钱,一把牌你就30万,抽3万块钱。
往里这一放,这是刚开始,等到后期那钱啥的就不叫钱了,就成摞儿干了,就不论沓了,你就好比说10个W,你放里头九万五,没人查,少个3000,5000的没人去计较这些事,少10张八张连看都不看,大伙儿就叮当搁这压,没有一个来点儿,这300个W,让那个老王就给输了,那玩意儿还不快吗?尤其玩这个东西,就是说如果一边倒的情况下,局子是挣不着钱的,一边倒挣不着,必须咋的?拉锯,你赢一把,我赢一把,你这么抽水还抽的多呢,对不对?你可一家赢能行吗?
这边一个来点,这个老王就完了,300个W输没了,直接就站起来了,超啊。
王哥。
那啥不玩儿了,今天就这么地吧,完我就回去了,洗个澡,吃点饭,完哪天我再过来。
王哥,你玩儿好了吗?要不我这边给你备上点?
不用,不用了,哪天吧,完我就走了。
那行,王哥,那我就不送你了。
没事儿,没事儿,你忙你的。
往出这一来,司机开着车直接给拉走了。
当时沙刚跟沙勇那就看傻了,这么大个局子我都头一回见,这……也太大了,咱自个儿搁哈尔滨……欠二三十万的饥荒,一看到这也不拿这钱当钱了,100个W眨眼之间就没了,往过一来,超啊,他没有他大,有时候叫兄弟,有时候叫超,这老有钱了吧,我一瞅这大哥,300个W那输了了,脸上那不红不白的,不喘粗气不那啥的,这……太有钱了吧!
你瞅挺有钱的?
那指定是有钱的。
啥也不是啊,尤其这种人,家里6套房子那都输光了,媳妇都跑了,这钱都借的。
借都能借300?
那你寻思啥呢,现在的人我跟你说,尤其这屋,你就环顾一眼,有啥钱?没有钱,真正有钱谁上我这来玩啊?那不早上澳门了吗?还搁这玩嘛,有个千八百个那就了得地了,甚至有的称一百一百两百的,到这输个三十五十的,他坐地都麻,都懵逼。
这我还真没看出来,我寻思这不得老有钱了!
那钱都不是他的,他可不是脸不红不白的,全是……借的。
那行,那我知道了。
什么意思呢?就是这个玩意儿你不能玩,赌博这玩意儿你就是久赌必输嘛,没有赢的一说,千万不能玩这个东西。
随后另一个小子,往这一看,超,我也不玩了,我走了。
你怎么样啊?
输100多呗。
那你那天不赢了吗?
那天没赢多少,赢二三十个,今天……输100多。
那你这什么意思?
晚上明天再说吧,明天我再过来,完回去给那房子我给他卖了。
不是,你看你这一天怎么还卖房子呢?
那有啥的。
家里嫂子能行吗?
还啥嫂子,早都跑了,明天房子卖了我接着过来干,不好使,妈的我能天天输吗?我就不信了,这边儿也走了。
当天晚上得玩到将近11点10点半左右,这帮小子有赢的,有输的,赢的基本上人家会呀,赢个10万20万的,有的能控制住,我就不玩了,但是人家赢了你不能不让人走吧,人拿钱往后备箱里一扔,直接就走了,赢的跑了,这帮输的不傻眼了吗?你跟谁玩去啊?人赢钱都走了,搁这块一个大眼瞪小眼的,拉倒吧,明天再说吧,随着这个局子人都走了,人也是越来越少了,基本上今天局子就散了。
当天晚上谢超一看,这帮这个老弟啥的,包括巡山的放号的,你还是说搁屋里忙前忙后的,以及说搁屋里照顾局子的,全都给我喊过来分钱了,这时候郎银海也来了。
这帮老弟往屋里一集合,到里面屋办公室,那不是谁都能进去的,沙刚、沙勇、郎银海包括谢超他们几个进去。
首先你得把这个钱你得查一查呀,拿验钞机查二十来分钟,当天抽水抽多些?抽40多万,给沙刚沙勇分了13万5,完之后给他拿了14万,说十三十三万五是抽水的钱,另外拿了五千给这些老弟,一人200块钱。
给郎银海拿了5万块钱,你别说2000年了,你就搁现在不牛逼吗?2000年的40万抵现在多少钱了?
当时沙刚沙勇那就懵逼了,说……自打就是从玩这个社会没挣过这些钱啊,也没说是现金……捧着,14个W,当时这一瞅,啥不说了,超啊,以后有啥事儿你就吱一声,咱拿这个钱呢,指定对得起咱这个工作。
行,我知道,你们就放心吧,咱们这个客人指定是不缺,包括周边吉林省的,包括那个辽宁的,愿意玩的人就特别多,你们就放心吧,你们就搁这整。
行行行,当天晚上大伙儿都回去了,尤其沙刚沙勇回到酒店,俩人这一路上,都搁那寻思,沙勇。
哥,怎么了?
这事完了咱们去趟北京。
哥,必须的啊,必须的,咱必须得去看看代哥去,不管咋地,你看咱这一天就……整10多万,假如说搁这能干个一个星期,十天八天的,咱俩不得挣100多个吗?到北京咱多了不扔,给代哥扔20个W,咱就当看看嫂子,看看孩子。
那行,哥,我听你的。
人这玩意儿你得记这个情,俩人回去之后也是有说有笑的,哥,咱俩那啥,咱俩这个钱以后咱俩攒起来,回去干点买卖。
行行行,咱俩先挣着。
一直到后半夜都三四点了,天都快亮了,沙勇一瞅,哥啊,你没睡呢?
睡啥呀我睡呀,我这也激动啊。
哥,我也是啊哥,我睡不着啊,一下子……整这么些钱,哥,我想好了,咱俩……干个10来天,整个100来个,我相中雅阁了,完之后哥你买那啥,你岁数比我大,你整台奥迪100,咱俩整个五六十万买个车,剩下的钱咱俩到时候干个夜总会,起个名就叫兄弟夜总会,完之后咱俩不行买几个商铺啥的,咱俩以后不就妥了吗?
沙勇也是,俩人儿聊的挺好,一直聊到早晨,俩人去吃点早餐,紧接着白天没啥事了,到这个局子上,头天知道什么流程了,第二天你得早点去,把这兄弟提前给安排好。
当天晚上也是5点来钟,往常吧,平时搁那还能坐一坐,待一待,这回坐都不坐了,尤其啥山下山上屋里屋外的,来回就是溜达。
随这而来的这些玩家也确实不少,因为啥?人多嘛,尤其一些人愿意玩大撸子,他不刺激吗?你玩那些小的……啥意思?有些人不差钱啊。
基本上都过来了,当天又得来100多号人,搁这块玩儿呗,大伙儿也是有输有赢,屋里……挺热闹的,包括说谢超吧,这些老板都照顾的挺到位的,都愿意来玩来。
晚上一家得分多少钱呢?当天晚上得……干50多万,就是抽水抽50多万,给这沙刚沙勇分了十六七万,郎银海分了8万,剩下的谢超的嘛,包括这些老弟啥的,那你干啥去?2000年这局子……还不过瘾嘛,你上哪儿能遇着去?
随之而来第三天,沙刚沙勇老早的来到这个局子上,也想好了,两天就干30多万,那……都懵逼了都,这回得好好整啊,这帮小孩儿也都分不下去了。
咱们今天主要讲谁呢?这小姓钟,叫钟大军,也是说当地的一个流氓儿吧,有点儿米儿,搁那一坐板板正正的,一米7来个,他自个儿手里能有60来个,搁这儿不不紧不慢的,1万2万那么压,也不大整,能有个半个来小时,赢了得有20多万,但是他这人脾气不好,架不住刚,尤其同样在这个桌面上的,就刚他,告不服咱整一下子,咱俩不行就对扣一下子,是不是?你扔10万我扔10万,咱俩就是对一下子,不行咱俩直接明牌,咱俩就比,有这种的。
这个大军能惯你病吗?行,来吧,这一上劲,60来万也就不到一个点,40来分钟直接就干进去,这一看,行,这点没你们好是吧?那谁谢超啊。
军哥。
我拿20万来,先给我拿20万。
谢超不能说别的,本身你在这个局子他也往出放,但是不是说……的你要多些给你拿多些的,给20万给拿过来了,20万他可不是说给你20万,场子是有场子的规矩,1万是扣500万,20万就扣1万,就是说你今天用了,你明天得还回来,就拉倒,你给你拿20万,他是按天算的,你超过一天加1万,超过一天加1万,你要能用起呢你就用,用不起你就不用。
19万往那一放,10万来,10多分钟这19个W直接就干没了,他能服气吗。没玩儿尽兴呢,操,超啊,来,再给我拿20来,我今天我就不信整不了他了,我今天……非得跟他磕一下子,来,再给我拿20来。
谢超往跟一前来,不是,军哥,你看那啥要不抽根烟,等会再玩吧。
谢超往跟前一站,手里捏着烟盒没打开,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和:“军哥,您今儿手气确实有点背,要不歇会儿?楼下刚炖了羊肉,吃口热的缓一缓,说不定待会儿就翻盘了。”
钟大军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,纸牌弹起来又落回案上,发出 “啪” 的一声响。他眼睛瞪得通红,盯着谢超:“我用你管?让你拿你就拿!20 万,少废话!”
旁边几个玩家都停下了手,目光齐刷刷聚过来。沙刚正靠在墙角抽烟,见状悄悄碰了碰沙勇的胳膊,两人脚步轻移,慢慢往桌边凑了凑。沙勇手里还攥着对讲机,指尖在开关上轻轻蹭着,没敢贸然出声。
谢超脸上的笑僵了僵,还是耐着性子:“军哥,不是我不拿,您今儿已经拿了 20 万了,再拿……”
“再拿怎么了?” 钟大军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“我还能赖你钱不成?我钟大军在铁岭这块儿,啥时候差过别人的账?你要是信不过我,现在就跟我回市里,我把房子押给你!”
这话一出口,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郎银海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保温杯,笑着打圆场:“军哥,别上火啊,谢超也是为你好,怕你输得太急。要不这样,我先给你拿 10 万,咱先玩着,赢了咱接着来,输了咱也不差这 10 万,你看行不?”
钟大军瞥了郎银海一眼,鼻孔里哼了一声:“郎老板,我知道你是好意,但今儿这事,我跟桌上这几位卯上了,必须拿 20 万!” 他说着指向对面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“刚才跟我对扣的是你吧?怎么,现在不敢了?”
黑色夹克男人抬了抬眼皮,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:“军哥,我不是不敢,是怕你输得连裤衩都不剩,回头找我麻烦。”
“你他妈说啥?” 钟大军伸手就要去揪对方的衣领,沙刚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哥们儿,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。” 沙刚力道不小,钟大军挣了两下没挣开,转头瞪向他:“你谁啊?敢管我的事?”
“我是搁这儿看场子的,沙刚。” 沙刚语气平稳,眼神却没退让,“这局子有局子的规矩,不能在这儿闹事。你要是想玩,咱按规矩来;要是不想玩,现在就能走,没人拦着你。”
钟大军上下打量了沙刚一番,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沙勇,还有屋里其他几个虎视眈眈的年轻人,气焰稍微弱了点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看场子的怎么了?我玩我的钱,跟你们有啥关系?”
谢超趁机上前,把一沓现金往桌上一放:“军哥,这是 15 万,您先拿着。今儿就到这儿,明儿您要是还想来,我再给您多准备点,行不?”
钟大军盯着那 15 万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半天没说话。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林的声音,沙勇悄悄按了下对讲机,低声说了句:“各卡点注意,这边有点情况,别让无关人员进来。”
过了大概半分钟,钟大军终于松了口:“行,就 15 万。但我跟你们说,今儿这账,我记着了,明儿我肯定过来赢回去!” 他说着把钱往包里一塞,狠狠瞪了黑色夹克男人一眼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沙刚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门口的脚步声消失,才松开了攥紧的拳头。郎银海松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沙刚兄弟,谢了啊,刚才要是真打起来,这局子就黄了。”
沙刚笑了笑:“应该的,咱拿了钱,就得把事儿办好。”
谢超也跟着点头:“没错,以后还得靠你们多费心。来,咱先把今天的钱分了,别让这事儿影响了心情。”
几人往办公室走的时候,沙勇凑到沙刚耳边:“哥,你说这钟大军明儿真能来吗?我瞅他那样,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。”
沙刚摸了摸下巴:“不好说,这种人输急了,啥事儿都能干出来。明儿咱让兄弟们多盯着点,尤其是山下的卡点,别让他带外人进来。”
到了办公室,谢超把验钞机打开,一沓沓现金往里面送,哗啦啦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颤。当天抽水抽了 58 万,分给沙刚沙勇 17 万 4,郎银海拿了 8 万,剩下的全归谢超。
沙刚把钱塞进包里,拍了拍包的厚度,笑着说:“超啊,今儿这事儿虽然有点小插曲,但总体还算顺利。明儿咱接着来,争取再挣一笔。”
谢超点点头:“借你吉言。对了,明儿我让厨房多做点硬菜,给兄弟们补补,辛苦你们了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,沙勇忍不住兴奋:“哥,这才三天,咱就挣了 40 多万了,照这速度,用不了十天,咱就能凑够开夜总会的钱了!”
沙刚笑着点头:“是啊,到时候咱在哈尔滨开个最大的夜总会,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咱的人,都高看咱一眼。”
两人回到酒店,刚把钱锁进保险柜,沙刚的手机就响了,是代哥打来的。
“沙刚,那边情况咋样?没出啥事儿吧?” 代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几分关切。
沙刚连忙说:“哥,挺好的,就是今儿有个叫钟大军的,输急了想闹点事,让咱给劝住了,没出啥乱子。”
“哦?还有这事儿?” 代哥顿了顿,“你们可得小心点,这种输急眼的人最危险,别让他们给你们下套。要是实在不行,就别干了,安全第一。”
“哥,您放心,咱心里有数。” 沙刚连忙保证,“明儿我让兄弟们多盯着点,肯定不会出事儿。对了哥,等这活儿干完了,我跟沙勇去北京看您,给您带点东西。”
代哥笑了:“不用带东西,你们好好干,别给我惹麻烦就行。行了,我这边还有点事儿,先挂了,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,沙勇凑过来说:“哥,代哥还是挺关心咱的。”
“那是,代哥对咱一直都挺好。” 沙刚感慨道,“所以咱得把这事儿干好,不能让代哥失望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沙刚和沙勇就带着兄弟们到了局子。沙刚把 25 个年轻人分成五组,每组五个人,分别守在山下路口、山腰卡点、山顶门口,还有屋里的两个角落,确保每个地方都有人盯着。
“都给我精神点,尤其是山下的,要是看到昨天那个穿蓝色夹克、叫钟大军的,先别让他进来,先跟我打招呼。” 沙刚对着对讲机叮嘱道。
“收到,刚哥。” 对讲机里传来兄弟们的回应。
大概下午六点多,玩家们陆续上山了。沙刚站在山顶门口,眼睛一直盯着山下的方向,生怕钟大军带着人来闹事。可直到七点多,局子都开始了,也没看到钟大军的影子。
“哥,你说钟大军是不是不敢来了?” 沙勇凑过来说。
沙刚摇了摇头:“不好说,再等等看。”
就在这时,山下卡点的兄弟通过对讲机喊:“刚哥,有情况!有三辆车往山上开,带头的好像就是钟大军!”
沙刚心里一紧:“多少人?车上有没有拿家伙?”
“看不清楚,好像每辆车上有三四个人,没看到明显的家伙。”
沙刚立刻对着对讲机下令:“山腰的兄弟注意,盯着那三辆车,别让他们随便上来。我现在下去看看。”
他刚要往山下走,谢超从屋里跑出来:“沙刚,咋了?出啥事儿了?”
“钟大军带着人来了,好像有三辆车。” 沙刚说着,脚步没停,“我下去看看,你在屋里盯着,别让玩家们慌了。”
谢超连忙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,万一有啥事儿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两人刚走到山腰,就看到三辆车停在卡点旁边,钟大军从第一辆车上下来,手里夹着烟,身后跟着七八个人,一个个都吊儿郎当的。
“军哥,你这是啥意思?带这么多人来,是想闹事?” 沙刚停下脚步,语气冷了下来。
钟大军笑了笑:“沙兄弟,别这么大火气。我今儿来,就是想接着玩,带这些兄弟来,就是让他们也开开眼,没别的意思。”
沙刚盯着他:“真没别的意思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 钟大军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,“你看,我今儿带了 50 万,就是来玩的,不是来闹事的。”
沙刚看了看谢超,谢超点了点头:“既然军哥是来玩的,那咱就按规矩来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再像昨天那样闹事,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钟大军摆了摆手:“放心,今儿肯定不闹事,就好好玩。”
沙刚让卡点的兄弟打开栏杆,看着三辆车开上山。到了山顶,钟大军带着人往屋里走,沙刚和沙勇跟在后面,眼睛一直盯着他们,生怕出啥幺蛾子。
屋里的玩家看到钟大军带了这么多人来,都有点紧张,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。谢超连忙笑着说:“大伙儿别慌,军哥就是带朋友来看看,咱接着玩,接着玩。”
钟大军走到桌边,把 50 万往桌上一放:“来,咱接着玩,刚才跟我对扣的那个,还在吗?今儿咱再好好玩玩。”
黑色夹克男人也不含糊,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:“在呢,军哥,今儿我奉陪到底。”
两人坐下开始玩,其他人也慢慢放松下来,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。沙刚和沙勇没敢离开,就靠在墙角盯着,沙勇时不时对着对讲机跟各卡点的兄弟沟通,确保没有异常情况。
玩到大概十点多,钟大军的 50 万输得差不多了,他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里的牌捏得发白。沙刚看出他又要急眼,刚想上前劝两句,就看到钟大军突然站起来,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:“不玩了!这局子有问题!”
这话一出,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谢超连忙走过来:“军哥,你这话啥意思?咱这局子都是按规矩来的,咋能有问题呢?”
“有啥问题你心里清楚!” 钟大军指着黑色夹克男人,“刚才他跟我对扣的时候,我明明看到他换牌了!你们肯定是一伙的,合起伙来骗我的钱!”
黑色夹克男人立刻急了:“你胡说八道!我啥时候换牌了?你自己输了钱,别往我身上赖!”
“我没胡说!” 钟大军说着就要去推黑色夹克男人,沙刚一把拉住他:“军哥,你别激动,有话好好说。是不是换牌了,咱让大伙儿看看监控就知道了。”
钟大军愣了一下:“监控?你们这儿还装监控了?”
“当然装了,为了防止有人耍花样,屋里屋外都有监控。” 谢超说着,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,“要是真有人换牌,咱调监控一看就知道,要是没有,军哥,你可得给这位兄弟道歉。”
钟大军盯着摄像头,半天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笑了:“算了,可能是我看错了。今儿输了钱,心情不好,各位别见怪。我先走了,明儿再来。”
他说着,转身就往门外走,身后的人也赶紧跟上。沙刚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有点不对劲,但也没多说,只是对着对讲机叮嘱各卡点的兄弟,盯着钟大军的车下山,确保他们没有搞小动作。
等钟大军的车走远了,谢超松了口气:“多亏了你们俩,不然今儿又得闹起来。”
沙刚摇了摇头:“这钟大军肯定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,明儿咱还得多盯着点。”
当天晚上分完钱,沙刚和沙勇回到酒店,沙勇忍不住说:“哥,我总觉得钟大军明儿还会来,而且说不定会搞出更大的事儿。”
沙刚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:“嗯,我也觉得。明儿咱让兄弟们都带上家伙,以防万一。要是他真敢闹事,咱也不能惯着他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沙刚就让兄弟们把电棒、钢管都带上了,各卡点也加派了人手。可直到晚上,钟大军都没再来。沙勇有点纳闷:“哥,你说钟大军是不是真的不敢来了?”
沙刚皱着眉头:“不好说,他越是不来,我心里越不踏实。你跟各卡点的兄弟说,晚上别放松警惕,多巡逻几遍。”
大概凌晨一点多,沙刚正趴在桌上打盹,沙勇突然跑进来:“哥,不好了!山下卡点出事了!”
沙刚一下子清醒过来:“咋了?出啥事儿了?”
“刚才山下卡点的兄弟说,来了一伙人,大概二十多个,手里都拿着家伙,说是来找钟大军的,现在已经跟咱们的兄弟打起来了!”
沙刚心里一沉,抓起桌上的钢管:“走,赶紧下去看看!”
两人往山下跑,刚到山腰,就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和喊叫声。走近一看,二十多个拿着砍刀、钢管的人,正在跟卡点的五个兄弟打斗,兄弟们虽然手里有电棒和钢管,但对方人多,已经落了下风,有两个兄弟还被打倒在地。
“住手!” 沙刚大喝一声,拿着钢管冲了上去。沙勇也不甘示弱,跟在后面一起冲了上去。
对方看到有人来支援,也没慌,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喊道:“你们是谁?敢管我们的事?”
“我是这儿看场子的沙刚!” 沙刚一边打一边喊,“你们是啥人?为啥来这儿闹事?”
“我们是钟大军的兄弟!” 光头男人说着,一刀砍向沙刚,“他在这儿输了钱,你们还敢拦着他,今儿我就替他讨个说法!”
沙刚躲开砍刀,一钢管砸在对方的胳膊上:“钟大军输了钱是他自己的事儿,跟我们没关系!你们要是再闹事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双方打得不可开交,沙刚这边虽然人越来越多,从各卡点赶过来的兄弟陆续加入,但对方手里有砍刀,下手狠辣,兄弟们也伤了不少。沙刚心里清楚,再这么打下去,只会两败俱伤,他对着对讲机喊:“谢超,赶紧报警!就说有人在大岭沟持械闹事!”
谢超在电话里连忙答应:“好,我现在就报警!”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光头男人一听警笛声,脸色一变:“撤!”
一伙人转身就往山下跑,沙刚也没敢追,赶紧让人去看看受伤的兄弟。有三个兄弟伤得比较重,胳膊被砍伤了,还有两个兄弟被打得头破血流。
沙刚看着受伤的兄弟,心里又急又气:“赶紧把兄弟们送医院,医药费咱出!”
谢超也赶了过来,看着满地狼藉,叹了口气:“沙刚,这局子怕是开不下去了,警察都来了,要是被查出来,咱都得完蛋。”
沙刚点了点头:“嗯,先把兄弟们送医院,然后咱把钱分了,赶紧撤。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”
几人把受伤的兄弟送上车,又回到局子把剩下的钱分了。沙刚和沙勇拿了最后一笔钱,大概 12 万,加上之前的,一共挣了 50 多万。
“哥,咱现在去哪儿?” 沙勇问。
沙刚想了想:“先去北京看看代哥,跟他说一声这边的情况,然后回哈尔滨,用这笔钱开夜总会。”
两人带着兄弟们,开着车往北京去。路上,沙勇看着窗外,笑着说:“哥,虽然出了点事儿,但咱总算挣着钱了,以后咱就能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沙刚也笑了:“是啊,以后咱再也不用到处借钱了,开个夜总会,好好经营,争取让日子越过越好。”
车子一路往北京驶去,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,沙刚和沙勇的心里充满了期待。他们知道,虽然这次的局子闹了个不欢而散,但这 50 多万,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,以后的路,他们会好好走下去,再也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